写给四十二岁-九天揽月-搜狐博客

                  《写给四十二岁》
     四十二岁是个什么样子，不是亲身经历，很难有什么真实和正确的感受。而即将翻开的日历将带我去感受它的韵味，体验它的风姿了。
    生命的车轮疾驰而过，四十二年的人世沧桑是车窗外的景色，转瞬即逝，变幻成了浮光掠影。一个不知去向的乘客，看着窗外一脸的茫然。也曾设想过几个名胜的去处，设计出几次卓绝的攀登、淋漓的遨游，可渐行渐远的列车不断地否定着那些离奇的幻想。
    岁月的风刀霜剑、谋生的劳顿辛酸、心灵的得失感悟到了此时该是塑造年轮、镌刻铭文、行囊沉重、一身疲惫的时候了吧？如果依然是身轻体健、激情飞扬、兴致盎然、心驰神往的样子会有悖于漫漫旅途的逻辑吗？或者算是个稀奇古怪的，超凡脱俗、不近人间烟火的行者。
        人在旅途，有时候是扶老携幼，结伴同行的，而更多的时候则是孤独寂寞。常常是没伴时寂寞，有伴时更寂寞。一切都不如俯身车窗，极目远眺，尽情地领略外面的风光，让心灵与远景一起飞扬，让思绪在无忧无虑的旷野上自由驰骋。
    不惑之年，日在中天，阳光暖融融的，满是和谐。从任何一个场合中人们不再轻视、不再狐疑的眼神中都能明确感受到岁月的力量。一个二十一岁的教师和一个二十四岁的公务员除了该讲的课和该完成的工作之外，不可发表言论，言则人微言轻，似雪泥鸿爪。此时可以去写，可以去做。如若去表达见解，陈述主张，张扬个性，显露才华，则是不谙世态了。恰如油瓶倒了，有目共睹，谁去扶？有人想扶有人不想，有人能扶有人不能，有人扶得起有人扶不起，二十岁的人眼疾手快飞步上前，四十岁的人环顾左右若有所思，此间的差别不是岁月，也是岁月……此间便蕴含了孔夫子冠名“不惑”深意所在。
        日在中天则是无梦或少梦的时节。稳健的步履踩踏着坚实的大地，人生的重担考验着行者的双肩。花枝招展的爱情早已变成白发暗生、容颜微霜的妻子，壮志凌云的豪情也都凝聚成了儿子一张张分数难心的试卷。行走在街路上，眼光是低低的，不再痴痴地追逐曲线迷人的花蝴蝶；徜徉在名利场，心态是平平的，难以因患得患失再去计较蜚短流长。
    计较还是有的，不患位之不尊，而患德之不崇。四十几年无数次痛苦的分孽和蜕变之后，造就了善良同情、正直真诚、孝悌仁厚、言信行果、谦卑随和、乐观豁达，听起来似“造神运动”，妄图塑一尊血肉菩萨。也铸成了最大失误，忽略了赖以存身的人间与市井，忽略了应对人心的机谋与打拼，竟没有取得一块可供容身的天地，因而沦落为浪迹天涯的行者。一路风光一路歌，蓦然回首才察觉到南辕北辙行程……重操家什，再做工匠，再用四十年雕出一座尘世金刚、凡俗罗汉来，去指点江山、阅尽春色，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时至子夜，仿佛听到了四十二年前的那声洪亮的啼哭。就以此文献给我那苦难的妈妈吧，愿她支撑着老爸再坚持四十年，与我一起去迎接那座凡俗罗汉的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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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揽月

2008-02-01 | 写给四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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